不想起床

杂食互攻党,刀子精,慎关

【玄北】三重梦境

时间线天鹿城二次城破后,霓商云大佬友情向。
有二设,有OOC
突发脑洞一发完。

——————我是OOC预警分界线——————

“云无月,我做梦了。”
梦境之中,巫炤掌心张开漏出的黑色光芒比雪白的日光还要刺目,那个声音使轩辕丘的梦境骤然化作一片粉碎。

天鹿城还好吗?
天鹿城......
天鹿城!!!
他蓦然惊醒,然而离火殿华美的琉璃窗映入眼帘,北洛的大脑还没有彻底清醒,就被一个熟悉的浑厚嗓音扰乱思绪。
“太好了,北洛殿下,您总算醒了,您再不醒来,玄戈大人怕是又要去找长老会剩下那几个老家伙的麻烦。”
北洛转过头去,眼前的红发男子分外眼熟,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
“您是玄戈大人的亲弟弟吧?我叫羽林,这里是天鹿城的离火殿,王上感应到您有了生命危险,亲自把您找了回来,最近您在这里安心养伤就好,玄戈大人午后批改完政务就会过来看您,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您可以亲自问王上。”絮絮叨叨交代完一大串,看着北洛戒备中依旧有些茫然的神色,羽林叹了口气,对门口的侍女交代了几句,轻轻合上寝室的门便离开了。

北洛坐在床上,不知为什么感到突然安心下来,仿佛方才的红发男子是自己十分重要的人,明明才第一次相见。
自己......自己之前,北洛沉思半晌,看着自己满是划痕的手,终于想起自己是为了保护苏夫人他们,带着歹徒一起掉下了山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活下来,看来自己果真不是人类,意识模模糊糊中听到的苏夫人的咒骂也尽是真实。
玄戈......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从中感到几分异样的安心。
孪生哥哥,明明是记忆尚且模糊中那阵剧痛和颠沛流离的源头,他却产生不了半分与怨恨有关的情绪,只想安静地等到下午的见面。
身上还是一阵阵地痛,看来伤还未全好,不过愈合速度确实是比自己曾经受伤时快了许多。
不过......自己是有这么矮这么小吗?北洛试图挣扎着下床,然而看着距离地面还有那么一截的脚尖,设想了一下勉强跳下床然后摔在地上的痛感,他撇撇嘴还是回到了被子里。
有这样的哥哥吗?看自己矮还让自己睡这么高的一张床?

他听到清脆又沉稳的脚步声回荡在门外的走廊里,离这间寝室越来越近。
它停在门口的位置,只是稍稍顿了一下,便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
北洛看到那人一身白袍,不知为何视线控制不住地下移到对方的腰部,在察觉没有设想中的血迹之后又移回对方脸上。
为什么会觉得那里应该有血迹呢?
北洛奇怪地想着,但随即就被一字一顿的话语拉回思绪。
“你醒了。”
“这里是天鹿城,我是你孪生兄长玄戈,人界灵气匮乏不利于你养伤,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你......”北洛刚刚开口,就被自己意料之外稚嫩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自己幼童的身形,配着成年人的声音也是不对,北洛摇摇头,赶走心底奇异的违和感,接着问道,“你为何看起来,比我年长许多?”
对方似是没有料到这个问题,愣了一瞬才道:“人界灵气匮乏,你无法同天鹿城中的辟邪一般正常生长,不过你已经回到了天鹿城,之后很快便会同我一般。”
玄戈盯着北洛的神色,声音依然刚硬,却忽然低了许多,“小时候因为双子互噬的缘故,我伤了你,你被迫离开天鹿城,不过近年来我已能够克制,你伤不到我,安心住下便好。晴雪姑娘说你已无大碍,约莫三五天就能正常下地活动。”

“好......你也小心些。”
最后这句连北洛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玄戈的脸色却是突然柔软了几分,那份柔和令北洛内心忽然涌起一阵委屈,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撒娇般地问了一句,“你,你能不能不要走,多赔我一会儿?”
他看到玄戈愕然后又叹息的表情,男子走回床边,摸了摸北洛的头,他刚刚被激起的反抗欲被对方一句话说得烟消云散。
“别怕,晚上我陪你睡就是。”

日子就这样过了三天,北洛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大着胆子让每天都来陪他的玄戈带他出去玩。
他看到天鹿城华美的建筑,周围人群看着他的好奇的表情,第一天见到的羽林还专门来请他和玄戈吃饭,餐桌上还有一个臭脾气却并不讨人厌的银发男子,羽林说他叫岚相。
北洛想了想,大着胆子从玄戈身边爬到了岚相的脖子上,然后收获了满桌的欢声笑语和一句恼羞成怒的“北洛殿下!”

他的身形在飞快抽条,很快便不能在随时随地拉着玄戈的手,也不能再去爬岚相的脖子,他开始在天鹿城中四处乱窜上房揭瓦,屁股后面跟着给他收拾烂摊子的羽林。
即使缺失了二百年的灵力滋养,身上王辟邪的血统自从回到天鹿城之后也让他的实力飞速进步着。兄长教他剑术,教他妖力的使用,他也是玄戈最好的学生,不过三年时光便已如人类青少年的外表,城中除了玄戈无人是他的对手。
天鹿城有玄戈在足矣,许是长在人界的缘故,北洛对人族意外地亲近,这让他和羽林关系越来越好,两人无事便要偷偷溜去人界游历一番,然后给他哥哥带点有趣的纪念品。

时光飞逝中北洛已长得和玄戈一般身高,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偷偷套一身玄戈的衣服,是不是没人能认出来他这个“假冒的王上”。
然而心底莫名的抵触制止了他的行为,他失落地放下那身白袍,转身却被兄长抱进怀中。
“想偷穿我的衣服?”
“玄戈你能不能不要总抱我,我现在已经跟你一样高了!”
然而嘴上说着,北洛却不忍心推开他的兄长,这个怀抱温暖得令他贪恋,仿佛推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感受。
“笨蛋哥哥。”
他听见他的兄长叹息一声,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傻瓜弟弟。”

那是一个一如既往的春日,他在鄢陵百花争艳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思考着该给玄戈的头上配什么颜色。
那天夜里他看到有流星划过,忽然到来的一阵心悸让北洛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他准备明日一早告别几个人界的朋友就回天鹿城。
然而当他再次醒来时,巨大的树枝横贯客栈的屋顶,街道翻天覆地,昔日的花都已成了魔物与异化妖兽的猎食场。
这不可能,身边这么剧烈的动静他不可能毫无反应,魔气在出现的第一时间理应就会被他感知。
然而心底一万条理由都赶不上眼前所见,回想起昨日看到流星时的心悸,北洛犹豫一下,咬咬牙,还是决定先把鄢陵异变的源头解决掉再回去,天鹿城有玄戈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湖面的阵法被他金色的妖力粉碎,下等魔与异兽已经失去力量来源,他穿过大半个城市,看到好友们安然无恙的面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到背后一阵撕裂的剧痛。
那疼痛持续着,从右肩一直延伸至左腹,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站立不住。
玄戈!玄戈出事了!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随手向着感应的方向撕开裂口,埋头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令北洛目眦尽裂。
玄戈一手持着天鹿撑在地上,他能听到他喉中压抑的抽气声,背后的却邪之门洞开,诡谲的空洞中无数魔物钻出,北洛看着岚相为了保护一群幼崽失手被偷袭散作银芒,羽林被几只魔物围攻,防备的空隙间利刃穿透胸口。
他已经无心去管遁逃的始祖魔,他觉得眼前的一切如此荒谬绝伦。
天鹿明明是那样骄傲的一座城,玄戈明明是那样强大的一个王,怎么会,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倒下?
还有自己,天鹿城危难之时,自己竟还在人界没能及时返回,他的兄长他的臣民会如何看他?
“弟弟,我把天鹿城交给你了。”
他恍惚中听到玄戈遗言一般的交代。
他下意识地抗拒这一切,却又潜意识地认为这一切尽是真实。

“北洛,醒醒,你做梦了。”
一双熟悉的温暖的手忽然按上他的肩膀,将他从无边无际的梦魇中救出。
“这本不是你的错,天鹿城也不会就此倒下,你若真要怪罪,还不如怪罪我太过自信狂妄,自以为能够处理一切危局,甚至不曾考虑过给天鹿城留下一条我不在时的退路。”
北洛看着玄戈的双眼,那双眼睛他曾经见过,就在王宫阳台上,满含复杂却又极力压抑着不舍与歉意的目光。
他忽然想起来了。
“你会是一个合格的王。现在,你该醒了,我也该走了。”
玄戈给了他最后一个拥抱,随即消散成一片灿如月华的金色。

北洛睁开双眼,离火殿的琉璃窗上似乎还残留着先前的金芒。
他觉得眼角有些湿润,还好面颊上没有湿意。
看到云无月并未站在一旁,北洛心底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身蜷起双腿。
玄戈。
笨蛋哥哥。

END

原本想到的结尾是始祖魔逃跑,玄戈撑着剑问北洛,天鹿城还好吗?北洛吓醒。
然后感觉太刀了北洛多半会被吓崩溃。
就改成这样的糖糖糖糖刀糖糖糖糖了(咳

文中的玄戈类似于妖力中残留的命魂,主动影响了北洛的梦境帮他从心魔中走出来

感觉洛洛是一个非常喜欢以牙还牙的人,一次渭水剑炉一次夜长庚,这让他的形象并不是那种单纯意义上的好人,这两个剧情的表情动作台词真的戳爆我

然后就突然开了一个玄北cp下夜长庚单箭头北洛的脑洞
夜长庚绞尽脑汁告诉北洛他哥是个变态骨科,他哥可以他更可以
北洛: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然后夜长庚就因为前科被北洛招人mob了
玄戈:干得不错
夜长庚:????????

我就想一下,不会写的,真的不会

【玄戈中心双子向】拖延症(中)

亲情线,基本不改动原作剧情,嫂子还是嫂子。
有OOC,有二设
手机码字,短小ing

——————我是OOC预警分割线——————

时间便如流水,你注目它时,能看清每一股湍流如何淌过河底的砂石,你转头离去时,它便也兀自离开,只让下一次回头的你如见沧海变作桑田。

玄戈也不知道自己距离上一次去寻北洛过了多久了。
某一个一如往常的白天,议事会散去之后羽林留下同玄戈闲聊。说是闲聊,其实也就是羽林单方面说着自己在人间的见闻,玄戈在一旁边整理政务边听,等到羽林说完这段时间的经历,基本上政务也处理完毕。玄戈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多出这个习惯的,似是某次羽林无意中提起,岚相一如既往地讽刺他两句不务正业,玄戈却被什么不记得的事刺中了心事,让羽林继续讲了下去。
从那之后起,玄戈每过一段时间,总要听羽林讲讲人界之事,羽林好奇,问起原因,玄戈沉默半晌,还是轻声说道:“我有个弟弟,如今应该就在人界。”
玄戈声音听上去平淡,对羽林来说,却是个惊天新闻,他张了半天的嘴,素来八卦的他这次却不知从何问起,最终吐出不尴不尬的一句:“......殿下他,过得好吗?”
“听你这般说人界之美,约莫是挺好的吧。”玄戈的语气辨不出喜怒,随即便让羽林离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是有多么得违心,说出这句话的他,是有多么的......忐忑不安。
每次听羽林说人界的节日、庆典、美食、姑娘们,就好像能自欺欺人北洛每天都在享受这一切一般,玄戈自嘲地想。
然而这个午后一阵莫名的浑身剧痛让他几乎即刻昏死过去,耳畔传来霓商的惊呼,但他已经什么也听不清了。

再次醒来时,除了霓商,羽林、岚相,与另几个或亲近或熟识的臣子们都围在他身边,玄戈起身挥挥手让多数人散去了,只留了几个心腹亲信。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无事。”
随后打断几人似是要说些什么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
“我有个孪生弟弟,叫做北洛。”
除了羽林,另两人都面露惊愕。
“应是......他出事了。”
接下来却如同上次面对羽林一般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不久还是羽林打破了僵局,问了一句,王上要去看看北洛殿下吗?

他怎能不去看呢?
但见了面他又应如何说呢?
这些年来积压的责任心与愧疚心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涌来,几乎将玄戈彻底吞没。
他只说让他想想,便将自己关回房间之中,想要思考却茫然无措。
我是你哥哥?呵,有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的哥哥?
之前没能找到你,这次我感觉到你出事了终于寻到你了?但他二百年间又找了几次北洛呢?五次还是六次?这话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我怕我控制不好我自己,之前一直未敢寻你?他早已步入成年期,要是将近三百岁连这种低劣原始的本能都控制不住,他有资格当这个辟邪王?
我……玄戈攥紧了拳,他究竟要如何言语?

最后还是霓商一语惊醒了他。
玄戈,不论如何,北洛殿下这次受伤必然极为严重,不然您不可能有这么大反应,当务之急是将他带回养伤才是。
他终于反应过来,一直生活在人界的北洛发育迟缓,大概根本记不清这二百年间的种种,当务之急是将弟弟带回来养伤,其他一切......到时候再说吧。

然而这时时间已过去将近一月,随着北洛伤势好转,两人之间的感应也越来越淡,等到他终于在人界一个镇子上寻到北洛的气息之后,四下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孪生弟弟化形的外表不过五六岁稚龄儿童,才知道他,已经被一对极为善良的人族夫妇收养了。
街坊中邻里纷纭间越说曲氏夫妇有多么照顾这个养子,玄戈的心就抽得越痛,等到某日在客栈不经意间听到有人提起说是曲夫人似乎正在打听自己,金色的妖力涌出,他竟是一个裂空落荒而逃了。
精致奢华的王宫似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怯懦,玄戈又从王宫逃去空旷荒凉的巽风台。

在他的弟弟最想要亲近他的时候,他却险些害了他的性命。
在他的弟弟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用千百般的借口未能来到他身边。
而在他终于寻到他弟弟的时候,北洛,却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做一个合格的哥哥了。

TBC

还是先更了这篇(

要出去浪了,最近暂时停更
回来应该先更时间悖论的番外,然后是拖延症,上古之骸遥遥无期啊
还有两个玄北/北玄的脑洞没开,一把给炤哥的刀没发
肝不够用了,哪个太太借我一点

【缙北/北缙】时间悖论5(完)

本章有刀,hebe自由心证(逃

有二设,有OOC,前后基本无意义

云大佬友情向,其他原作剧情不动


————我是四十米大刀预警分割线————


然而天星尽摇的日子还是会到来。

北洛感受到人间越发浓重的魔气,低头去看远处教授战士们剑术的缙云。

握着树枝的手紧了紧,复又松开。

记忆中往后的历史再也没了先前的轻快,凝重的气氛压在曾经的缙云身上,直到他化成一片灿烂的金光。

罢了,就算是这次不去干预,他也要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倘若遵循时间的法则,只在它的长河中打出一个小小的漩涡,还有什么意思呢?该痛苦的还是会痛苦,该惨烈的也还是该惨烈。

他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没有谁触发过时间的悖论。

但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西陵和集泷三邑终究燃起了赤色的烽烟,他看到了姬轩辕和缙云凝重的神色。

空旷的厅堂众人神色愤愤,然而争吵还未开始便已止息。

金色的裂缝出现在轩辕丘大殿的正门口。

缙云恍如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妖族青年一身玄色长袍,神情高傲,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去集泷,西陵……就交给你们了。”

“北洛!”

那个背过身去的影子顿了顿,没有回头。

“不然,我也会意难平的啊。”

 

西陵之役固然惨烈,不过有了以缙云为首的驰援,大部分族民还是幸存了下来。

缙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安心。

他的记忆出现了模糊。

在想起北洛的时候,会有一种不由自主的疑问产生,北洛是谁?

“我要去集泷。”

“你想死吗缙云!你以为有了辟邪之力你就天下无敌了?!”巫炤拉住他的胳膊,“集泷有……”

他蓦然察觉到几分不对。

“缙云!你刚刚说谁去集泷了?!”他不可能记不住好友几分钟之前的话。

巫炤的手中忽然一空。

缙云几乎是将全身的妖力不计后果地放出,祈求它能带自己找到它们曾经的主人。

金色的裂口如同奇迹一般地打开,将他吞噬之后消失不见。

嫘祖留在原地茫然自语:

“北洛去集泷了,但是,北洛是谁?”

 

北洛看到金色的裂口,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居然能找过来。”

随后不再勉强自己站稳,一如上次那般将自己整个人压在缙云身上。

缙云却并感受不到有多少分量,青年的身体有部分已经变得虚幻,他甚至无法用相同的姿势抱住北洛。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身上的力量使用太多影响到你了?还是你得再把妖力给我一次?”心神慌乱,缙云连声追问自己想到的每一种可能。

北洛本就晕的厉害,被这炮仗一样没完没完了的问题吵得更加烦躁,“麻烦先停停别瞎猜,”他稳住自己的身形,盯住缙云的双眼,“我这么聪明,不信你没有推断出来。”

缙云沉默,这个回答显得有些没头没脑,却进一步验证了他先前的被自己一次次推翻又冒出的猜测。

“你教给我的剑术,越长大我用着越顺手。”

“我的声音越来越像你。”

“我体内的妖力听话得就像是我本来拥有一般。”

“太岁也很听话,我甚至用不上你给我的那个指环。”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更加用力地去拥抱怀中越发残缺的身影。

“……你曾经,只能选择去集泷,没有去西陵。”

“是啊,所以,我必须走了。”

北洛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不舍的神色。

“已经没有办法补救了,不过,有另一件事,我还想尝试着去做一下。”

他的双唇印上缙云的,留恋地停留了几秒,整个人化作一片金光闯入人类的体内。

缙云从未体验过这种痛苦,他的灵魂仿佛都燃烧了起来,失去支撑的他再也忍不住,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吼。

“天鹿记得帮我还给奎,虽然按理来说他也不会记得我。”

“之后的时间,你就替我看看吧,反正我迟早也会看到的。”

缙云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说话,还是北洛在说话。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你去水边照照,不就见到了吗?”

 

半日之后。

巫炤终于在集泷的一处岸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缙云。

他一如既往地想用巫术唤醒友人,但这次缙云却没有反应。

巫之血,不见了?他皱眉,但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叫醒。

摇晃了半天,缙云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你怎么跑到集泷来了?”

他试图回答,却想不起来先前发生过什么。

“算了,应该不是太重要的事,先回轩辕丘吧,统计一下各地战损。”

 

有熊的战神总觉得,他和姬轩辕他们吃饭聊天的时候,似乎缺了什么人,但这明显不可能。

以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路过水边,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低头望去,好像这样就能见到什么人。


END


触发时间悖论的后果,这里的设定是先前留下的物质影响还在,但是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会忘记洛洛。如果没有触发直接回去,历史会被逐渐扭回洛洛来之前的轨迹,就如同比喻中的漩涡,早晚会被浪潮打碎。

说白了就是洛洛意难平地瞎几把作死了一次。

最后洛洛是把源血吞噬掉了。

番外有糖的,你们信我,不过今天肝不出来了(逃跑


【缙北/北缙】时间悖论4

应该还有一章,感觉要肝不完了(呐喊脸

有二设,有OOC,前后基本无意义

云大佬友情向,其他原作剧情不动


——————我是OOC预警分割线——————


偌大的魔之骸原本只有四人一奎,现在加了个北洛,倒是要欢乐不少。

缙云久违地又开始了被每日殴打的生涯。

先前北洛不使用妖力单纯地和他比试剑术,两人堪堪持平,现在北洛以帮他练习妖力使用的名义,自己也放开了对力量的控制,看得奎都颇有些不忍心。

他有时被捶得简直生无可恋,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了北洛。

 

北洛这十年中却是过得颇为滋润。

有事打缙云,没事划开空间去魔域他处找人打架。

只要别把人打死了,一般不会引起什么因果问题。

奎羡慕地看着北洛进进出出往来自如,连恢复力量都不由得多出几分动力——被后辈气的。

好在还能研究一下缙云的状态解闷。

按几个少有的昔日样本来说,人类的身体强行接受辟邪之力,身体的机能虽说可以得到巨大的提升,但同时也会加速衰老。缙云却衰老得不甚明显,除了一头黑发依旧变成白毛之外,力量融合得十分温和,并未给他的身体造成太大损伤。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看着北洛欲言又止,然后被不耐烦的后辈变回原身一爪子糊在脸上。

“这表情真恶心。”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缙云几人出去觅食,北洛便能和奎多聊些东西,“不试试看的话,我也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只是,想他能活得更任性一些,受困时不至于束手无策,两难时……不至于被迫做出后果惨烈的选择。”

“……别死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了。”奎沉默许久,到头也只能这么说。

“废话。”

 

巫炤的灵力终于隐隐约约探入这片空间。

“你们该走了。”

“……”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北洛看着两人一兽踏入空间裂缝,在它即将闭合的刹那一把抽走缙云的佩剑。

“太岁借我一用。”

“!!!”缙云回身还想说什么,但眼前已经是西陵明媚的天空。

“缙云,”他听到巫炤在唤他,“是北洛?”

他沉默着点点头,给了疲惫不堪的朋友一个时隔多年的抱抱,“我回来了”。

 

奎被迫担任了魔域解说。

原身差点压塌了巫之堂的他在周围人类无声的指责下委屈地化作人形,然后收货了缙云一个惊异的眼神。

“这样才正常好吗?原身那么大,跟那小子一样细皮嫩肉才有问题。”奎没好气地说。

缙云:“……”

缙云:“哦。”

说到缙云的身体问题,奎面对几人紧张的神色,咂了咂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以人类之躯融入辟邪之力,即使体质特殊,用不了多久也会因为过于巨大的负担加速衰老,甚至直接爆体而亡。”

巫炤不由得纂紧了拳头,他看到缙云那一头白毛就知道要糟。

“但是,”奎恢复了懒洋洋的语气,“由于某种特殊原因,他的身体应该不会出现上述问题,如果不频繁动用妖力的话,最多就是比常人少活个几年。”

迎接他的是金色的妖力化出的兽爪。

“为老不尊。”

“你这脾气臭得越发像北洛那小子了!”

 

临行前嫘祖找到缙云。

“我原本还想找你聊聊天,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他……一直都是他在保护我。”

“保护的方式有很多种,”嫘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姬轩辕不也一样在保护我吗?”

站在西陵门口等缙云的姬轩辕突然膝盖一痛。

“……我知道了。”

 

北洛算着缙云离开的时间,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口子,探出头来暗中观察。

然后就被守株待兔的嫘祖逮了个正着。

“什么事?缙云已经回轩辕丘了。”面前的女子笑眯眯地说道。

北洛张了张嘴,认命一般地叹了口气,拎着太岁跳了出来。

“我找婆烨。”

嫘祖看着眼前突然死鱼眼的妖族青年,挑挑眉还是带了路。

“偶尔也要给缙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嘛。”

 

北洛也不知道自己一时间的心血来潮是怎么回事,但只要一想到太岁中会融入其他辟邪的骨血,就浑身不对劲,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污染了一样。

太岁明明就是自己的东西。

缙云体内已经是自己的力量了,再用其他辟邪的骨血会不顺手。

之前太岁的二次铸造在缙云死前都没能完成,一定是先前的骨血不听话。

北洛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一边对婆烨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老人奇异地看了他一眼,倒是很痛快地答应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妖族主动为人族献出骨血的。”

因为那是缙云啊。

北洛轻飘飘地想,给前世的自己做武器,怎么能叫献呢。

 

然而一月之后收到武器的缙云脸上没有惊喜,只有阴郁。

“这就是你说的,别的事情?”

“对啊,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太岁用起来顺手多了?”北洛没有注意到缙云的神情,还颇为沾沾自喜,现在的太岁连他都有点爱不释手,越发嫌弃背后没了剑灵的青桐。

缙云想,是顺手多了,顺手得他想顺手打人。

“打一场,不许用妖力。”

北洛终于发现了他喜怒不明的神色,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北洛是妖族的话,应该没有他这么依赖武器,一时没有剑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缙云暗搓搓地想。

天凉了,是时候也帮北洛换把武器了。

之前帮奎早了不少年脱困,就让姬轩辕再去敲他一笔吧。

 

三个月之后,北洛收到了缙云的礼物。

打开一看,造型华美的天鹿在他手中熠熠生辉。

“臭小子借你几年用用,走之前记得还回来啊!”剑身上被临时固化的妖力突然散开,从中传出奎的怒吼。

北洛:“……”

北洛:“噗。”


TBC


二设这个年头傻凤凰还没变成剑灵,青桐损毁对他没啥影响(

【缙北/北缙】时间悖论3

破三章了,不过不会太长了

本章是作死失败的洛洛

有二设,有OOC,前后基本无意义

云大佬友情向,其他原作剧情不动


——————我是OOC预警分割线——————


缙云的实力在磨练和战争中一日胜过一日,因为北洛的指点,比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更加强大,在人界中几乎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西陵最好的铸剑师婆烨都愿意为他开炉。

黑色的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新生的利刃在渴望战斗。

“缙云,打一场吧,我不会使用妖力。”

青年抽出未曾出鞘过的青桐,剑端指向有熊的战神。

 

“终于出师了啊。”北洛跟缙云横七竖八地仰躺在草地上。

缙云扭过头去,看着青年一如往昔的面容,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你不是人族吧。”

“嗯。”

“那你是什么?上次看见那个黑黢黢的小东西那么怕你。”

“……辟邪。”

“辟邪?”

“妖兽的一种,你以后,会有机会见到其他辟邪的。”

缙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北洛打断了。

“姬轩辕准备建立轩辕丘了吧,你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会比之前繁忙很多,我也……没有太多要交给你的了。”北洛心想,暂时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缙云目前的实力比起曾经强了不少,这份强大让他至少有了改变一些事的资格。

“你要回去你族群那边了吗?”缙云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想?”

“即使是妖族,也是有自己的亲人的吧。”

北洛没有回应,半晌答非所问地道,“回去睡吧,时间不早了,”他顿了顿,不由得又加了一句,“以后有机会,会再见面的。”

 

缙云只好回去了住处。

他也不清楚自己对北洛到底是什么情感,明明是强大又危险的妖族,他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对他离别的不舍,这种不舍又被肯定还会再见的信心驱散,突兀的离别竟生不出几分酸楚。

明明最开始他一心渴望追随将自己拉扯大的嫘祖和姬轩辕,什么时候,北洛在他的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呢?

而且还有他俩那越发相似,到后来已是不辨你我的声线,这一点,几个好友也是啧啧称奇。

不对!缙云蓦地惊觉,不是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像,而是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像北洛,那个青年的容貌不曾苍老,声音应该也不会有变化。

是妖族特有的能力吗?

然而他对名为辟邪的种族一无所知,只能胡乱地猜测。

夜晚几乎过半,缙云只能压下纷乱的心绪,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门外的北洛听着逐渐绵长的呼吸,还是放下了悬着的手。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曾淡化的存在说明他之前所做的事都没有超出无形的界限。

那么接下来,他是不是可以再大胆一些?

比如,在缙云掉进魔域之后,插手奎的力量融合。

 

金色的裂口突兀地出现,他听见缙云有些惊讶的声音,“北洛?”

奎的大脑袋也好奇地转过来看着他,试探着问道,“年轻的王辟邪,我没有见过你。”虽说拥有空间之力的辟邪经常在魔域四处乱跑,但从未见过面的族人还是很少的。

北洛此时却没有办法回答他。

他的头部忽然一阵阵地发晕,就如同,当年玄戈去世的情况,虽然没有那么剧烈。

然而这次眩晕的源头却是自己。

刹那间他就明白了原因——缙云必须接受辟邪之力。

他撑着自己的身体走到缙云身边,即使是奎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巨兽突然察觉到什么一般,开始仔细观察北洛周身散乱的力量。

“你……!”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北洛倒是清醒的很,他听见自己明明灭灭的声音。

“我的力量应该更容易与你融合,缙云,不要反抗,尝试着主动去吸收它。”

“先别说我,你现在什么情况!”

“别说话。”

有些站不稳的北洛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缙云身上,本就受伤颇重的缙云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满是冷汗地抱住青年的身体。

北洛已经听不清另三个战士焦急的询问与争吵。

不同于奎凝出的银色小球,灿烂的金光从他身上缓缓溢出,又星星点点落在缙云身上。

缙云只觉得浑身如同被烈火灼烧,但被勉强压抑在他能保持清醒的程度,他想要惨叫,却又不想状态本就危险的北洛雪上加霜,只好咬着牙苦熬。

等到怀中之人的妖瞳终于恢复成往日的深灰色,压在他身上的体重消失,他只能勉强挤出一句“我没事”,便昏迷了过去。

 

北洛倒是反手把缙云接个正着。

他此时只觉得状态好得不得了,刚刚损失的些许妖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居然还可以这么玩儿。”北洛活动了一下手脚,语气微妙地喃喃自语。

“缙云大人他……”一旁的人族战士吞吞吐吐。

北洛直接打断他的问题,“无碍,”回头看到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眉毛眼睛皱成一团的神情,饶是他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我没法送你回去,也没法送他们回去,原因跟刚刚一样,你就老老实实多呆十年吧。”

奎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被冷冰冰地扑灭,蔫不拉几地把自己的大脑袋耷拉在爪子上。

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胆大,也越来越不敬老了。


TBC


总之就是北洛郁闷地发现缙云必须接受辟邪之力.jpg

【缙北/北缙】时间悖论2

北洛终于可以殴打云大佬(?)殴打缙云(??)了他终于出了一口气感到非常开心(???)

有二设,有OOC,前后基本无意义

云大佬友情向,其他原作剧情不动


——————我是OOC预警分割线——————


北洛把自己的包裹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翻出来一套勉强能穿的衣服。

这玩意好像是姬轩辕闲来无事和莲中境的裁缝们一起倒腾出来的。

北洛摸着那粗犷的剪裁和狂野的装饰,头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对那些工匠太好了点,吃撑了没事干为什么要跟姬轩辕鬼混?

他这时候终于明白了妖族的好。

只要捶得死,谁敢管老子穿什么。

不过他最后还是套上了那件破廉耻的衣服。

再怎么说,总比这个时代原汁原味的兽皮要强点,嗯,就那么一点。

 

虽然没有贝币,但是现在的王辟邪是一只富有的王辟邪。

用不太起眼的东西换了几件小东西,顺便靠过人的耳力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集市上讨论有熊族长的长子那过人的弓箭天赋的有不少,北洛想了想,姬轩辕开始学习弓箭的时候,缙云应该还没失去恩爱的父母。

他趁一个小孩父母外出的时机,把从集泷买来的不知怎么处理的小零碎统统塞给了缙云。

缙云被突然出现的北洛吓了一大跳。

“送你的。”

缙云:“???”

之后的十年中,缙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奇怪又英俊的男人。

 

时间还早,北洛决定给自己放放风。

送东西这种小事无所谓,不代表他可以随意改变重要的历史节点,否则估计自己会直接消失。

北洛是想作个死,不过也是想干点事的。

 

他想了想,反身去了白梦泽。

太久没有见过现实中的白梦泽,北洛有些恍惚。脚下的水是真实的清冷,刺荆心尚未被移栽,只有原生的参天巨木投下浓重的阴影。目光所及只有深深浅浅纯粹的绿色,让他颇有些怀念。

不远处传来扑通的落水声,北洛猛地扭头看去,地上是黑黢黢的一小坨,在察觉到被发现之后,一动也不敢动,在原地瑟瑟发抖——那是对大妖威压本能的恐惧。

“还是这么胆小。”北洛走过去,伸手把它拎了起来。

没有感受到恶意,手中的魇兽逐渐安静下来,但还是不敢抬头。

“我看你妖力微弱,想必还得多适应一阵。”北洛将它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魇兽动了动,轻轻叫了一小声。

“啧,”他摇摇头,心想自己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北洛旁观缙云的父亲抛下他,任由他和他的母亲成为沥湫族的战俘,后又母子分离,被沥湫的族长编入战奴。

没过多久,沥湫族败于有熊,缙云又成了有熊的战奴。

睡觉只能幕天席地,饮食只能勉强果腹不至于饿死,尽管记忆中这一切早已发生过,但是当初的自己没有感觉,旁观现在的自己重新经历,北洛还是不由得攥紧手指,暗暗有些心疼。但是他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不然来自因果的法则可能会直接将他抹杀。

再说了,不经历这一切,缙云也很难成长出后日的性格与风采。

北洛不喜欢这一段时间,但又分外重视这一段时间。这是缙云成长的开始,也是他成长的开始。

缙云没过多久就被眼尖的嫘祖从战奴堆里揪了出来。

“这么好的苗子,当战奴太可惜了。”

他看着缙云拿着一根木棍,跌跌撞撞地跟嫘祖学习剑术,从被压着揍到姬轩辕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到和那英姿飒爽的女子势均力敌甚至稳压一头。

他终于摸到了青铜铸造的长剑。

当晚,睡得迷迷糊糊的缙云猛然惊醒,分明应该感到害怕,他却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地有些熟悉,以及,有几分奇异的亲切感。

“从今天起,你跟我学剑。”

“……好。”鬼使神差地,缙云没有任何抗拒的心理,点点头应声道。

 

没过多久,嫘祖和姬轩辕就发现了北洛。

事实上北洛也没有可以隐瞒躲藏,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并不认识自己的好友和恩师,正式见面太过怪异,干脆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出现。

两人开始还对北洛抱有几分警惕,不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与观察之后,这份警惕慢慢便也消散了,他们能感觉到,对方是在真心教导缙云,何况本身实力异常强大,容貌俊美没有一丝瑕疵,有很大可能……不是人族,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很多事情并不用解释。

北洛开始也有想着要不要帮帮姬轩辕和嫘祖,不过看着努力跟他学习剑术的缙云,这份心思也就淡了,他甚至有些偷懒地想,他们都有一个缙云了,自己就安心收拾过去的自己吧,至少最近这些年不会有什么问题。

姬轩辕发现了他冷漠外表下的柔软,自来熟地尝试拉近距离,几人偶尔还会一起吃个饭。

巫炤也加入围观的行列。

北洛对巫炤的感情分外复杂,但这个时期的巫炤还是那个热爱西陵,嘴硬心软的小鬼师。他不会将未发生的事归罪于什么都不知道的昔日好友。

倒是巫炤本人对北洛有一种奇异的好感,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纯粹对缙云好的人,只是缙云一个人,没有姬轩辕,没有有熊,相似的态度引起了他的共鸣。

不知道北洛如果察觉到巫炤的想法,会不会郁闷得吐血。

 

缙云不知道面前这个强大的青年为什么对自己倾囊所授。但他知道,强大总是好的,能让他不再像过去一般面临危机只能无能为力地痛苦。他被一次一次打翻在地,又锲而不舍地爬起来。

他学剑很快。甚至快到他自己都感到惊异的地步。

眼前之人所用的剑法与他是那般融洽,他可以轻易划出青年想要的弧度,刺出刁钻的角度,劈砍出一往无前的气势与力度,就好像,对方熟知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力量、速度与韧性,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套招式。

这让他在战场上越发耀眼,成了轩辕丘最受瞩目的天才将领。

 

终于有一天,他听见对方除了剑术指导之外的话语。

“北洛。”

青年的语气骄傲而又感慨。

这个名字如同拥有某种魔力,让他从记忆深处挖出了许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他跑回住处,不顾青年莫名其妙的神色,在仅有的几件杂物中翻出带在身边时间最长的那件。

“这个是你给我的吗?”虽是问句,北洛却听出了其中的笃定。

低头看去,少年的手中躺着一枚兽牙耳饰。

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左耳垂,北洛一时间有些恍然,接着流露出几分好笑的意味。

“算是吧。”

第二天,北洛就发现那个耳饰挂上了缙云的左耳。

脸上有些微妙地发烧,他摇摇头驱散心中的诡异感受,接着毫不留情地把缙云按在地上打。


TBC


【缙北/北缙】时间悖论1

古剑三真是个神奇的游戏,每天都有新的墙头让我想骑

有二设,有OOC,前后基本无意义

云大佬友情向,其他原作剧情不动

又分章节了,理论上依旧不超过三章


——————我是OOC预警分割线——————


一百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长到北洛在人界的最后一个密友在安详中离开,短到身为辟邪的他终于成长到了自己的巅峰时期。

玄戈的一双子女早已完成了猎仪,考虑到他们先天血脉之力稍弱,北洛还是多等了一段时间,才将王位传给了自己的大侄子。

“王叔……”

“好了好了,别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你跟你妹妹加起来也顶得上一个我了,好好坐你的王位,我总算能甩开手了。”

北洛有些无奈地看着已经穿上王袍的少年一脸欲言又止的神色,身后的目光有些过于眷恋,他脚下一顿,直接划开空间,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总算能过一段清闲日子了,北洛松了一大口气。

然而人界的好友大多都已转世去了,他又不想被好友的子女整日围观,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下意识选择的空间居然是鼎湖。

这片雪原还是如同百年之前一样安静,即使是最剧烈的天星尽摇也未曾对它造成什么影响,时间仿佛和坠落的帝陵一同被冰封。

北洛靠在残破的断壁之上,听到身后的太岁在不舍地轻鸣,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插回曾经的位置。

“抱歉,这次实在不知会去哪里,你也……休息一阵吧。”

“等我回来。”

将佩剑换为青桐,北洛暗搓搓地想,那只高傲的傻鸟这么多年天天找自己当陪练,输了转身就走,也是时候交点学费给点回报了。

 

历代辟邪王退位后都会去魔域深处作死游历,北洛觉得自己也应该将这个传统发扬光大。

当年的岑缨和博物学会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时间远长于人族的他也开始尝试不被妖族所重视的种种研究,其中包括辟邪自身最特殊的空间之力。

以及隐隐所能触碰到的,却又被讳莫如深的时间之力。

天知道他探究时间之力的时候翻遍了藏书阁就看到语焉不详的几句话的时候是多么暴躁。

不过那页书上居然还残留着妖力印记,北洛看了下成书的时间,离得也不算太远,试探性地追寻位置,居然发现对方还真活着。

然而老辟邪一看到他背后和太岁并列的王剑,就一爪子把他拍了回去。

“给我好好滚回去当你的辟邪王!!”

 

北洛心虚地摸摸鼻子。

反正现在我已经退位了,这次没理由管我了。

他决定作个大死。

 

时间点不用太精确,尽量向前推就是,反正缙云没出生的时间里他也不可能出现。

空间点也不用太精确,反正不管掉到哪里他都能凭借对自己相同命魂的感应直接定位缙云的所在。

这么想想好像还挺简单的。

北洛凝聚出大半的妖力去捕捉时间的流动,向着虚空的方向伸出手。

在铺天盖地的压力之下,北洛勉强稳住身形,将狭小的裂缝尽力撕开——然后把自己毅然决然地努力塞了进去。

金色的裂缝几乎在他完全进入的瞬间闭合。

天地还是那一片雪白,仿佛刚刚无事发生过,只有太岁留在原地剧烈地震颤,控诉着主人不负责任的抛弃行为。

 

......


北洛一屁股掉在地上,妖力的感知范围中没有别的活物,他悄悄松了口气,赶紧爬起来。

所剩的力量仅有不足一半,自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不遇上什么太变态的存在。

当下的任务是弄清楚自己所在的时间点,然后找个地方恢复妖力。

他可不想在这么危险的时代再妖力崩溃一次。

 

这个时间,有熊和西陵虽然肯定存在,不过势力强盛,警惕性也高,北洛不想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去集泷好了。

论起历史,以制陶出名的集泷并不比前两个大部族短,珍贵的技艺让他们更加重视传承。

况且,集泷的陶器经常出售给其他的部族,出现一个外族的商人,也不会显得奇怪。

但紧接着,北洛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峻问题:

他是缙云,也不是缙云。

他是辟邪,可又不是那么纯粹的妖兽。

师父师娘数十载的教育让他在某些方面的认知更像个人。

 

北洛崩溃地发现,为了融入时代潮流,他的衣服基本都不能穿了。

缙云可以毫不介意地袒胸露乳,他在梦境和记忆中也毫无违和感。

然而等他真的到了上古时期,他来自后世的羞耻心突然存在感爆棚。

这里最保守最严密的着装,大概就是姬轩辕那样的了。

天要亡我。


TBC



【玄戈中心双子向】拖延症(上)

亲情向,基本不改动原作剧情

有OOC,有二设

本来想着一发完的,结果越写越长感觉还是分章节吧,不超过三章

这次给哥哥发刀(逃


——————我是OOC预警分割线——————


玄戈一直清楚,自己有一个孪生弟弟。

尽管那时他还记不住事,不过记忆深处始终存在一片刺目温热的红色,在这片红色之后,之前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另一团毛茸茸暖洋洋的触感便再也消失不见。半夜三更他不再会被一爪子拍醒,也不再会被拱下床去摔醒。但同时,他也没有了固定的打闹对象,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几只小兽,虽然也是毛茸茸暖洋洋的,然而陌生的气味和毛色让玄戈明白,他们并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个存在。

不过有时他却会被突如其来的心悸惊醒,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从未体验过那种茫然的恐惧,他去找过母亲,然而神智尚且懵懂的他并不清楚这种心悸感的由来,只是在母亲的怀中低鸣几声之后便继续睡去,未曾注意过女子脸上流露出的哀伤。

“玄戈之前从来不找妈妈一起睡的啊……”

 

没过多久,他记住了一场异常激烈的争吵。

几岁的玄戈从未见过母亲发过那么大的火,他印象中的母亲虽然少言寡语,但待他一直是温柔的。然而门缝之中,快要失去理智的母亲浑身外溢着金色的妖力,神色几乎可以称得上狰狞,另一边的父王狼狈不堪,却不敢有一句话的反驳。

“把北洛送去人界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居然,你居然还瞒着我默许那群老不死的派人追杀他!”

“要不是孚彦留给我的回音符碎了,你是不是想瞒我一辈子!”

“我没有你这么软弱无能的丈夫!”

他看见母亲看到了他,大步走来打开门将他从地上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间支离破碎的议事厅。

原来自己身边那个小团子叫北洛。

 

政务的处理,不同族群间的协调,妖力的使用……身为王储的他每日事务繁多,大部分都是由他的父王传授给他。

他的母亲在他的生活中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但沉重感却毫不减轻,她只身教他何为本心,何为骨气。

可以化为人形之后,他很少再被母亲抱在怀里,只是偶尔站在他母亲身边,两人一起从乾坤阵枢眺望王宫的方向。

“玄戈,不要当你父亲那样的王。”

鬼使神差的,他从背后拥住坐在身侧的母亲,贴在她耳畔小声说道:

“妈,弟弟,北洛他,还活着,我能感觉到。”

被他拥住的女子浑身只凝固了一个刹那便归于常态,如同玄戈的错觉一般。

然后他听到比他更低的声音:

“不要让你父亲和长老会的人知道,玄戈,至少等你长大。”

 

魔潮来袭是很常见的事,但那次来的是数只大天魔。

一方面要保住大阵不破,另一方面还要在光明野力敌几只大天魔的围杀,他的父亲已是左支右拙。

他的母亲剑上泛起金芒,下一刻已将面前的天魔分成两半。

那只手将剑插回腰侧,然后落在他的头上。

“他毕竟是辟邪王,天鹿城可以没有王妃,但是不能没有王。”

“玄戈,在你确定能控制住自己之前,不要去找北洛。”

他看到母亲化为原型继而又化为灿烂的金光,横扫整个光明野,天空中的阴霾和成片的魔族随之化为飞灰,连围攻父亲的几只大天魔也被灼伤。最后穿过却邪之门,融入王剑之中。

他的父亲沉默着收回王剑上维持大阵的妖力,撕碎一只天魔之后,余下几只咒骂着撤了兵。

天鹿还是那个天鹿,但再也没有人能跟玄戈偶尔小声聊几句那个不知身处何方的团子了。

 

他大概是第一个手持王剑完成猎仪的王储。

他看到父亲欣慰又复杂的眼神,王剑就此停留在了他的手中,老主人仿佛将它遗忘了一般。

“玄戈……”

“一个月之后。”

“……好。”

 

母亲,我算是长大了吗?

他手持王剑站在阵枢中心,思绪万千,父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是暖的;臣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是热烈的;长老会站在他父亲身后,高高低低的阴影落在他的衣摆上,有担忧,有轻蔑,有期许,却还有零星的恶意,不刺目,却如同先前溅上的魔物斑驳的血液,粘稠又恶心。

他对自己说,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开始着手那些他想做,母亲想做却不能做,父亲或许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远胜于先前几代辟邪王的实力无声强迫长老会内乱、分裂、妥协,他在一点一点侵吞着这个看似能与王权抗衡的庞然大物,看他们向着悬崖的边缘步步退却,然后亲手将那个岌岌可危的立足地捏个粉碎。

然而暄池长老的警告却让他蓦地想起母亲最后的嘱托。

他刚刚,明显动怒了,这个事实让他惊觉自己还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离开天鹿城这么久,他的弟弟恐怕还是如同当年一般弱小。

一次偶然的失控便可能让他犯下再也难以弥补的过失。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踟蹰的感情。

再等等吧。

 

他如自己所愿迎娶了霓商。

他喜欢这个温柔又刚强的女孩子,身为并不强大的王族旁支,当初面对长老会强大的压力也毫不退缩。

然而解散长老会之后,诸多纷繁的事务便直接压在他一人的肩膀上。纵使天才如他,有几个亲信旁支辅佐,也不免得一阵手忙脚乱。做出这个决定,必然也要承受后果,至少在新的体系建成之前,玄戈知道,自己不应离开天鹿城。

再等等,他想,他不能把北洛带回目前这个诸事不安的天鹿城。

 

十数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他是天鹿城千年来最有威望的王。

他也越发地少言寡语,说一不二。

他准备等下一次魔潮入侵后的间隙就去找北洛,那段时间总会平静一些,天鹿城也不会有太多琐事要处理。

没有回音符,没有妖力印记,百多年的分离让他只能依靠模模糊糊的双子感应,出生以来一直在魔域长大的他第一次来到人界。

然而一个月的时光一无所获,感应将他带到人界,却不能指明更具体的方向。

他借回音符处理要事时听到岚相的声音,“羽林!让你天天往人界跑,王上全是跟你学的!”

红发的大个子跳着脚反驳,玄戈不由勾了勾唇角,却在心底叹一口气。

他知道,他该回去了。

他是天鹿城的王,他……没有办法把时间都耗在找弟弟上。

玄戈也有想过拜托羽林去找,也有想过将这件事告诉霓商和岚相他们,然而对着素日亲近的友人、下属与妻子,他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北洛的存在如同一个陈年旧梦,与他们的距离是那么遥远,他第一次意识到,来自于兄长这个身份的情感,无法与人分享;昔日自己给北洛造成的伤害,他人也无法帮他分担。

妖族的寿命还很长,再等等吧。

玄戈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北洛的存在从一个主动的心愿,一份愧疚,变成了一种被动的责任。

沉甸甸的,虽然平日藏在角落,可每每想起,就让他有一种被强迫的不适。

时间越久,他越不愿面对,他发现自己恐惧于踏出名为“辟邪王”的舒适圈,弟弟这个概念,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他想,这不对,这不是一个合格的王者应有的态度。

玄戈强迫自己又去了几次人界,然而三五次找寻未果,他对自己说,许是……缘分未到。

呵,辟邪王居然也会信缘分这种东西?

他睁开眼,看看窗外尚未亮起的天色。

又做梦了吗?

 

TBC